第151章 双标龙傲天和竹马天下第一好31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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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泅雪并不总能遇到那个鬼修。

但每次经过这段路口,他的心情都很雀跃。

尤其是知道,那堵墙后种着那个人的树后。

每一天,每次经过这个路口,温泅雪都会停留一会儿。

遇不到那个鬼修,就将手贴在墙上,和那棵树诉说心情。

“今天不开心,仙都学堂里最差的人修为都在元婴,教导他们的是整个玉京仙都最厉害的老师。可我什么也不会。”

就像让一个不识字的人,去和太学里的学士们一同学习高深的内容。

让一个凡人去飞上天宫。

中间没有路,没有基础,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。

自从不戴面具后,不知道为什么欺负嘲笑他的人少了很多,就算有也会有人站出来打圆场。

但是他们说的话是……

“……和他计较做什么,他只是一个凡人。”

做错事的人是对方,为什么却是和他“计较”?

“……你对凡人有什么要求,他能态度端正就好得很了。”

温泅雪不喜欢这样的话。

和那些“善意”的理解比起来,龙渊反而不那么讨厌。

最起码,龙渊的嫌弃、排斥、嘲弄一视同仁,是把他当作和那些人一样的程度来要求的。

温泅雪额头轻轻抵着墙,问那棵树:“怎么样才能变强?”

起风了,积雨云很快带来大雨。

玉京仙都的人是不用打伞的,因为大家可以瞬移回家,或者用法术屏蔽雨水,再不济,储物袋里也可以拿出伞状的法器。

但温泅雪是个凡人,即便有储物袋也打不开,何况他什么也没有。

“喂,你在这里做什么?害我找你半天!”少年傲慢不耐烦的声音,透着一丝傲娇,不愿承认的关心。

温泅雪回头望去。

龙渊大步走来,举着一把伞,走到温泅雪身边。

在他身后,是分别拿着一把伞的墨青梧和雲邪。

温泅雪望着对方,等待他们说清来意。

龙渊将伞塞到温泅雪手中,别开头不看他,理所当然地说:“愣着干什么,还不赶紧走。”

说完龙渊便不耐烦地转身走开。

温泅雪顿了一下,才意识到他的意思,跟上他的脚步。

四个人走出了那段路口。

龙渊大步往前,没有丝毫配合的意思,很快走出温泅雪撑着的伞外。

于是,雨水便落在了龙渊身上。

龙渊摸了一下额头,一副不敢置信地样子,回头皱眉望向温泅雪,委屈又愤怒:“你为什么不跟上来,害我被淋到了!”

雲邪在一旁忍不住笑着摇头。

龙渊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坏脾气又任性,我行我素,难得做一次好事,也带着大爷脾气。

温泅雪手中的伞维持着往前伸出的姿态,如果龙渊但凡稍微慢一点,那伞也是撑在他头上的。

而温泅雪自己身在伞外,被雨水淋湿大半。

但龙渊看不见,只顾着委屈愤怒。

温泅雪不做一句辩解,只是笑了一下。是清甜又冷冽的笑容。

只眼神幽静又疏离。

他松开手,风将伞吹向龙渊。

“喂,你干什么?”龙渊完全不在意那把价值连城的法器,理都不理,只惊愕温泅雪的态度。

温泅雪没有理会,从他们身边走过,任由雨水落在身上。

他又不是龙渊的小厮。

为什么要追着他,亦步亦趋?就为了蹭这点遮风挡雨?

其他时候,其他地方都可以忍耐,但这条路上不可以。

万一被那个人看到呢?

看到他这样卑微怯懦。

龙渊难以置信,不可思议,委屈死了:“我好心好意接他回家……”

雲邪在一旁仰头大笑,笑岔了气,笑弯了腰。

墨青梧不作声,只是静静望着温泅雪走远。

……

回去的路上,温泅雪意外没有淋到多少雨。

风把雨吹得七零八落,每每从他身上避开,他走过的地方,都没有多少雨水。

第二天,温泅雪再次路过那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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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远看到一道淡淡的身影矗立在那里。

温泅雪快步跑过去。

“昨天下了雨,你的树有长高一点吗?”

那个人在温泅雪跑过来前,便抬眼安静望向他,就像是在等他一样。

“嗯。”那个人伸出手,“给你。”

是一片嫩绿的树叶。

温泅雪接过,举起叶子看去,纤细的脉络在叶片上排布开。

“真好看。”

在他注视的时候,发现叶子的脉络里逸散出一些灵力,飘向他眉心的识海。

一些修真入门基础知识便进入他的意识里。

君罔极轻声说:“这棵树懂很多东西,有不懂的问题可以问它,每学会一片叶子里的东西,你就会变强一点。”

温泅雪望着他乖乖点头:“嗯。”

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。

为什么雨水落不到自己身上?为什么对着那棵树说的苦恼,这个人会知道?

是不是,即便看不到的时候,这个人也在守护着自己?

这个人真的是鬼修吗?还是,他就是这堵墙后的那棵树?

温泅雪:“我会努力的。”

他望着对方,却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。

只得,像是向日葵期待阳光那样望着。

那个人伸出手,俯身弯腰,摸了摸他的头,浅灰色澄净的眼眸注视着他,轻声:“你会变强的,像你期待的那样强,不用着急。在那之前,要好好长大。”

温泅雪望着他:“我长大的时候,那棵树的花就开了吗?”

君罔极:“嗯。”

温泅雪的睫毛轻垂,轻轻地幅度很小地在他的掌心蹭了一下。

然后,跑开了。

君罔极站在那里,目送着他的背影远去。

……

见面,相遇的时候不多。

除了一开始,很长时间是一旬一次,有时候,会更久一些。

温泅雪是一个警惕心很高,很难接近内心的人。

一个不知道几百几千岁的鬼修。

即便是个温柔的好人,如果就那样一直出现在自己身边,如果那个人对他毫无原因的好,温泅雪只会避之不及、警惕不安。

但那个人大多时间都不出现。

温泅雪就感到安心而寂寞起来。

他每次路过那里,都会驻足一会儿。

尤其是在猜测那个人可能或许就是那棵树后。

有时候会额头贴着那堵墙,倾诉心事,有时候,他缄默着什么也不说,只是静静地待一会儿。

就像对方也在那堵墙后,静静陪着他一样。

那个人和他是什么关系呢?

是他交到的第一个朋友。

是引他修行的导师。

是特别的奇遇。

是想要亲近,但稍微近一些,又忍不住想要逃跑的光。

……

那是一株雪做的蔷薇。

脆弱而难以饲养。

放着不管,会脆弱,受伤,孤独,被寒冷冻伤。

但也不可以太近,否则就会碰碎,温暖会叫他融化。

必须全心全意,小心翼翼。

……

“……今天心情很好。”十六岁的少年靠着那堵墙,清冽的声音如风中溪流,“我听懂夫子说得东西了,虽然现在我还施展不出,但是以后会的。你呢,离开花更近一点了吗?”

他闭上眼睛。

倾听,一墙之隔,树影婆娑摇曳。

在他旁边,站着一个看不见的身影,静静注视着他,浅灰色的眼眸澄净轻柔。

温泅雪睁开眼,虚望着着旁边。

明明他什么也看不到。

君罔极看着那双乌黑失却焦点的眼眸,却还是像被注视了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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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,隔空摸了摸温泅雪的头。

离下一次见面的一旬,还有天时间。

……

“……今天心情不好。”少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闭上眼睛靠在墙上。

他心情好的时候,会慢慢讲述,娓娓诉说。

心情不好的时候,只会缄默。

离下一次见面的一旬,还有两天时间。

君罔极隐却身影,远远走在道路另一边,护送温泅雪回去。

他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不开心。

只能让落日灿然一些,让道旁的瀑流漫射着霞光,让微风习习,玉京的花开得繁盛,世界美丽。

让周围的人脚步迟滞,缓些走上这条路来,好让那个人能安静走过。

这样,心情会好一些吗?

温泅雪睡着了。

入睡之前,他没有说一句话。

他住在龙渊的太子府,他的院子里没有任何人。

一片清冷萧索。

君罔极现身,给他盖好被子,摸了摸他的头,施展灵力,去看白日他印象中最深的事。

……

梧桐树下。

龙渊傲慢地昂着头,冷冷望着站在他面前的温泅雪。

“你是我的未婚道侣,你能出现在玉京仙都,是仗着什么你该清楚。”

温泅雪静静的,眼眸和脸上的情绪并不明显。龙渊捏着他的下巴,眼中有压制的怒火,又深切地隐着别的什么矛盾的情愫:“离那些人远一点。别以为他们对你态度好,就是喜欢你了。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凡人,一无是处的废物。”

他说完,忽然一僵,眼底露出一点懊恼,自知失言伤人,但他说得是事实。

玉京仙都这些人,没几个好人,那些世家子弟仗着祖辈出了大能,一人得道鸡犬升天,本事没有,只学会了修真界之间的等级尊卑。

那些人不过是被温泅雪的容颜吸引,想欺负玩弄他。

只是看在温泅雪和他的这一层关系,才恪守一层虚伪礼节。

龙渊是好意,但他的好意也是带着芒刺的。

温泅雪听到了,并没有露出受伤的神情,也没有任何脆弱、苍白。

相反,他只是缓缓笑了。

眼眸弯弯,笑容清艳而冷冽,乌黑的眼眸里却什么也没有,像没有一丝光的夜晚的湖水。

他这样笑着,推开龙渊的手,一个字也没有同他说。

在那样看穿一切、拒人千里之外的笑容下,龙渊什么也说不出,冷冷转身离开。

脸上倨傲冷漠,转身后的眼底黯然懊恼。

高高在上,习惯了居高临下俯瞰众生的天之骄子,并不懂得怎么对弱小的生灵表达好意。

所有一切都习惯用伤人不屑的方式诉说,以遮掩赧然和羞涩。

但温泅雪对此一无所知。

——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凡人,一无是处的废物。

——没有人会真的喜欢温泅雪。

——温泅雪不值得被人喜欢。

这个认知那样印刻在潜意识里。

就算想要否认,也像是自欺欺人。

君罔极行走在温泅雪的梦里。

那是一片大雪,远处荒芜一片,只有雾蒙蒙的湖边,雪下的冰凌草寒风中摇曳。

少年坐在落雪的台阶上,环抱着自己的手臂,侧脸埋在手臂间。

不知道是冷,还是倦怠。

君罔极在他面前蹲下来,张开手将他蜷缩的身体拥入怀中。

“这样会暖一点吗?”

温泅雪缓缓抬头,眉睫上挂着半融的雪,乌黑的眼眸神情没有一丝脆弱,安静地望着他。

君罔极望着他的眼睛,轻声温柔:“任何人看到你都会喜欢你,都想要被你喜欢。那个人也是,因为高傲、羞涩,害怕被看穿被拒绝被不喜欢,所以才先一步不屑一顾武装高傲慌乱。那不是你的错,是他的。”

温泅雪望着他,不确定的:“您呢,也会喜欢我吗?”

“当然,很喜欢。比所有一切加起来都喜欢。”

温泅雪眉睫颤了一下,没有表情。

他大概是清楚的,自己身处着荒诞不羁的梦境里。

他和这个人在现实里那样熟悉又陌生,这个人对他很好很温柔,但也只是如此了。

却还是顺应着梦境,问梦中的那个人:“为什么喜欢?喜欢什么?”

君罔极缓缓靠近,在他眼睛下方,小心翼翼很轻地吻了一下。

他说出世界上,最动听温暖的话:“你是世界上最珍贵的花,看见你,就很开心。为我存在这个世界上,感到幸福。我在努力,让我开出这样的花,让你因为看见我,也这样开心的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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